顯示具有 維也納館子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維也納館子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08年8月18日 星期一

【維也納咖啡館週記】蘭特曼咖啡館的土耳其咖啡


Copyright © Jas Chen

據說維也納的咖啡起源自土耳其,那麼在維也納的任何一間咖啡館都能看到土耳其咖啡販售便不是一件太過奇怪的事。

咖啡的種類不少,來到維也納以前,我已經喝過很淡的美式咖啡、很醇的義式咖啡、很醉的愛爾蘭咖啡、很奶的法國咖啡和很甜的越南咖啡,其中最喜歡的是很甜的越南咖啡。喜歡,也許只是喜歡那種特別不一樣的呈現方式,或者特別喜歡一汪咖啡喝畢之後殘留在杯底甜滋滋的煉乳滋味。

原本在進行「維也納咖啡館主題之旅」前,也規劃了各種不同模樣的維也納咖啡品嚐,如同在哈維卡咖啡館系列文章裡提到過的:

「維也納咖啡是這樣的,有大杯和小杯的加奶咖啡、大壺和小壺隨你加不加奶的咖啡、什麼都不加的黑咖啡、面上浮著厚厚一層奶泡的咖啡。如果奶泡換成了鮮奶油或冰淇淋,就又是另外一種咖啡;還有加了酒的咖啡:柑橘酒、奶油酒、咖啡酒,咖啡+奶油酒、白蘭地、伏特加、經典的蘭姆酒…很多很多咖啡,每一種都有不同名字。」

這樣多的咖啡,不嘗試看看似乎很可惜。所以在一間又一間的咖啡館漫遊之中,我試著點起每一杯不同模樣的咖啡。有些放在厚重的玻璃杯裡、有些放在漂亮的白瓷杯、有些加了很多牛奶、有些是名為「金咖啡」的什麼也不加咖啡,面上飄浮著乳白色鮮奶油的、加了眾多水果烈酒的、濃縮成小小一杯的…

直到我的胃再也受不了,開始不得不規規矩矩的只叫「一壺咖啡」

開始「一壺咖啡」前最末的精采結尾,就是蘭特曼的土耳其咖啡。

土耳其咖啡的煮法是將咖啡粉放在一至二人份的小小銅壺中,直接在爐子上煮沸。這樣的作法會在杯底留下厚厚的一層咖啡渣,有情趣的人喝完還能夠看看杯底殘渣的圖案,預測近日的運勢。蘭德曼的土耳其咖啡就是這樣連著銅壺送上來,附著不可或缺的一杯水(在維也納喝咖啡附水本來也就是土耳其人的習慣),另外還有一塊方方正正的軟糖。

「這是配咖啡的,就叫土耳其軟糖。」家裡常備土耳其咖啡以便隨時解癮的朋友這樣說。
我輕輕地咬上一口,軟糖非常甜,咬起來像是濃縮過後的棉花糖,軟滋滋、甜膩膩,配上苦得剛好的土耳其咖啡,非常棒。

奧地利超市到處賣得有一包包的土耳其軟糖,和一包包土耳其咖啡的專用咖啡粉,自此雖然在咖啡館晃遊時還是固定叫上「一壺咖啡」相伴,卻在深夜裡回到小公寓時央求朋友煮起標準的土耳其式。微涼的夜裡踡起腳指頭,窩坐在椅上,聊著白日各自的遭遇,啜飲濃香的咖啡,一邊還咬著軟糖。咖啡喝盡,等候尚未冰透的玫瑰馬丁尼時,就湊著燈光數起杯底的殘渣。

「你明天運氣會很好喔。」
「會撿到錢嗎?」「會碰上帥氣男人啦!」

土耳其的維也納之夜總會在胡言亂語中度過,而這就是我對土耳其咖啡的記憶。

雖然文章跟蘭德曼的關係好像不深,不過確實是在此喝到第一杯、也拍到第一杯的土耳其咖啡。不過照片怎麼看都有點做作的樣子就是了。笑~

2008年7月11日 星期五

【維也納咖啡館週記】德梅爾糕餅店˙令人難忘的Fachertorte生日蛋糕之一



Copyright © Jas Chen

走過一間間的咖啡館,想吃蛋糕的慾望與日俱增。

我嚴格說起來並不是喜好甜食的人,雖然放在法國糕點鋪子櫥窗裡、以果膠固定有如寶石般美麗的各式水果塔總會不由自主的讓我想放慢步子,或著,掏摸出錢包,將櫥窗裡的點心換個位子,換進自己嘴裡。

不過我真的稱不上是很喜歡甜食的人。

漫遊在維也納諸多咖啡館的時候,總會看到成列的蛋糕,不如巴黎那般精緻,起初也沒真的勾起食慾,不過,看起來總是很好吃的樣子,與巴黎點心總是看起來很美麗的樣子不同。這兩大咖啡館文化發源地有許多同與不同之處,我忍不住要這樣觀察起來。

巴黎號稱美味之都,但在甜點上雖然都是漂亮的不可思議,但老實說變化不多,新口味也有限,雖然街上看到的每一個甜點都美麗非凡,但於我而言,視覺的享受遠勝於味覺;維也納不是,家家咖啡館都有自己的招牌甜點,花樣盡皆不同,好看與否很難說,但似乎都是很好吃的樣子。

想在維也納吃蛋糕的慾望與日俱增同時,剛好碰上自己的生日,那麼,沒什麼理由不來塊犒賞自己的蛋糕吧?

我走進德梅爾,這間二百年歷史以上的皇家御用甜品店,哈布斯王朝已然不在,但據說甜點的風味沒有二致。這我是無法懷疑的,光是眼前樣式繁多的蛋糕已足以讓人頭暈眼花。

「想點什麼蛋糕呢?」德梅爾清一色的制服黑衣女侍詢問。
「……… 」無法回答。
「那麼喜歡巧克力、水果、起司、慕斯、派還是核果(nuts)口味的呢?」
「嗯,核果好了。」
「這一排都是核果類的蛋糕。」

女侍指了整個桌子長的蛋糕種類這樣說,對於做下選擇一點幫助也沒有。

我只差沒用放大鏡觀看檢查每個蛋糕。「請給我這個。」挑了看來最不起眼的奇怪蛋糕,切面呈現的顏色特別,不覺狐疑起是什麼口味來。不過,反正我生日,想吃什麼都可以吧?


所以桌上最後放著這個奇怪蛋糕和一壺咖啡了。

正確的來說,是口味也是奇特美味的蛋糕喔。

厚實的派皮香軟,包裹著一點點紫黑色果醬是前幾天在哈維卡也嚐過的黑棗,看來黑棗在維也納並不是一種日漸沒落的食材;往下一層,是肉桂香氣恰好的蘋果切片。不意外,維也納的酥皮蘋果派本來有名,做成其他甜點應該也很正常;再往下,是美味而油脂豐富的核桃泥欸!我熱愛核桃,一邊暗自開心一邊往最底層黑色的餡料挖去…完全沒想到是芝麻…不折不扣的黑芝麻泥,不像芝麻糊的甜膩,沒有芝麻糖的硬脆。我沒有料到會吃到用芝麻泥做成的蛋糕,老實說核桃泥也是一大意外。 (在此更正,是吃起來很香的罌粟子.....感謝Chanteuse 的指正,在此之前沒吃過罌粟子做成的蛋糕,竟然以為是芝麻.....)

這幾種東西混起來吃是什麼味啊?

我像發現新大陸似地以不同混合方式吃將起來,核桃混蘋果、蘋果混芝麻、芝麻混黑棗、黑棗混核桃混蘋果……蘋果些微的酸味平衡核桃的黏稠,黑棗甜味足以帶起芝麻香。

我一邊吃著一邊盤算要多叫幾種,如果這樣奇怪的蛋糕都能夠美味得充滿創意,德梅爾的其他蛋糕一定精采可期。


嗯。不過您知道的,人的肚子只有一個。

但不管怎麼說,對於自己選的生日蛋糕很滿意。


關於德梅爾,也許您能看看這裡:http://yuhsingchen.blogspot.com/2008/07/demel-konditorei.html 以及

關於奇怪的蛋糕,可以參考這裏:http://billboard.maisondelafrance.info/en/details.php?cid=127


攝於維也納˙德梅爾糕餅店

2008年7月6日 星期日

【維也納咖啡館週記】卡爾廣場咖啡館的超大份早餐



Copyright © Jas Chen

2008年6月26日 星期四

【維也納咖啡館週記】哈維卡咖啡館Café Hawelka的布夫特爾Buchteln



Copyright © Jas Chen

深夜的維也納咖啡館要點什麼呢?

從早上起到晚上還沒賣完的不新鮮生菜?

可以鹹得死人的炸豬排?(廚師應該也已經下班了吧?)

擺在冰櫃子裏滿滿厚重巧克力和奶油的繽紛蛋糕?

我一直是夜貓子,也一直喜愛深夜的咖啡館。不過,深夜的咖啡館,雖然精神食糧不虞匱乏,卻沒有什麼能填飽肚子的。所以說,當寫著「哈維卡咖啡館在夜裡十點之後會提供的布夫特爾(類似蒸式的麵包),深受許多作家、藝術家與音樂家喜愛」這樣的句子越入眼簾,那麼即便沒有哈維卡老先生的活咖啡傳奇、也沒有亨利˙米勒的駐足,我還是會去哈維卡咖啡館。

不為旁的,就為那個「晚上十點才會出爐的布夫特爾」。

不過,布夫特爾是什麼呢?什麼叫做蒸式麵包呀?我百思不得其解,且不求甚解,反正好吃,叫做Buchteln就是了。我努力練著奇怪的發音,那麼到了據說沒有菜單的哈維卡,就一定可以叫出來了。

老實說,並沒有深信旅遊書。

我是無可救藥的懷疑論者。一邊拍著夜景一面走去深夜咖啡館的路上,我總懷疑『傳說』開到半夜的哈維卡說不定沒有開,而一路上只剩招牌亮著的大小店家和維也納朋友的沿路碎碎念「維也納根本沒有開這麼晚的店啦!」更加深我的疑惑。


店,當然是開著的。(不然也沒有這篇文章)

於是坐進店裡,卻又開始懷疑真的會有晚上十點之後才有的糕點嗎?旅遊書上說哈維卡咖啡館沒有菜單,如今那張「應該不存在」的菜單正躺在眼前;那麼,書上說「會有 」的「夜裡十點之後才供應」的糕點,搞不好已經停售或根本沒有也很難講。(這,也不是沒碰過。)

不過,最糟糕的是,大約太過興奮,我完全忘了Buchteln的發音。

「我要十點之後才有的點心。」乾脆賴皮的這樣點起了菜。

還真的有欸!

蕙質蘭心的侍者根本只聽到「十點」這個關鍵字就頻頻點頭。沒等多久就送上一碟子灑滿糖粉、熱烘烘鬆軟軟的糕點。我左看右看,怎麼樣都像是家常做的海綿蛋糕,不過粗了點,似乎有些「蒸熟」的模樣,漂亮的鵝黃色令我聯想起雞蛋,而我是聽到雞蛋就覺得好吃的。

挖了一小塊試試,好鬆軟可口!光是半夜吃到剛出爐的蛋糕已經夠讓人興奮,沒想到內餡另藏玄機。才挖第二口,內裡已經流出紫黑色的醬汁,一嚐大驚!真是好懷念好懷念的滋味,鬆軟熱烘的麵包裡包著的是熱騰騰的黑棗果醬!

黑棗欸!如果您的年歲跟彧馨沒有相差太遠,應該還記得早期的蛋糕面上不一定有奶油,有的都叫「鮮奶油蛋糕」,白白一塊,上面放著紅綠糖漬罐頭櫻桃裝飾;若只叫蛋糕,通常是褐色紥實的老老實實的一塊,切面下來裡面是雞蛋色,蛋糕上的裝飾總也是不帶核的紅櫻桃和帶核的黑棗。

我很喜歡鮮奶油,但雞蛋的顏色又能勾起食慾,在兩種不同選項前總要掙扎好久,最後慫恿媽媽買下樸實蛋糕的原因都是為了忍不住要拿下帶核的黑棗來吃的結果。

台北新潮時髦的蛋糕店裡早就揚棄這樣顏色不討喜的食材,全都改用紫羅蘭色的葡萄、嬌豔欲滴的草莓、新鮮翠綠的奇異果了,一直到最近,才又在某些超市見到玻璃罐頭裝著的大顆黑棗,黑棗蛋糕卻再也沒能發現哪裡有賣。

回來後終於查到布夫特爾Buchteln的原意是塞滿了果醬的酵母發酵小圓甜麵包(Buchteln, yeast buns filled with jam.),不知道果醬的口味是不是會隨著烹調人的心情與季節而有所變化?

但我一直惦念著夜半時分吃到的那一碟蒸麵包,那內餡滿滿可口的黑棗醬。台北街頭的咖啡館十有八九會供應叫名「維也納」的咖啡,不過,哪時候也會有布夫特爾呢?






2008年6月19日 星期四

【維也納咖啡館週記】中央咖啡館的維也納炸豬排˙Wiener Schnitzel



Copyright © Jas Chen

配合『一次』的【維也納咖啡館週記】,那麼順便也把在維也納咖啡館裏僅有的用餐經驗貢獻出來以供參考,老實講,沒什麼特別的,但是之後說不定會陸續提到的維也納糕點,可是一等一的好吃啊!

維也納炸「肉」排,傳統的作法炸的應該是牛肉。歐洲炸豬排首先讓我想到的總是瑞士的藍帶豬排,是將起司塞在豬排裡,麵衣香脆金黃,餐刀切下就會流出已經融化的濃濃起司汁,當然做得好的很美味,但要做的不好,難吃起來還真是可以很難吃。

傳統的維也納炸「肉」排應該是將薄薄的小牛肉片疊起、裹著麵衣下去炸,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維也納炸「肉」排多半用豬肉代替,某些餐廳裡也能吃到雞肉做的,甚至舊城區裡最有名的那間號稱「全維也納第一」的炸肉排餐館,使用的也都是豬肉,沒有深究原因,但我想,總不會是因為瘋牛症吧?(笑)

旅行之前,總習慣先勾勒出味蕾地圖,在地圖上一個個標好目標,按圖索驥。

「是不是該標入維也納炸肉排呢?」

出發前我著實委決不下,按說炸肉排大約很難有什麼地方作的比日本的Tonkatsu香脆,更難有地方調味能比台灣的排骨便當精采,那麼,飛過大半地球浪費時間去吃明知大約不好吃的東西是什麼道理呢?

我在「維也納炸肉排」旁的問號上打了個叉叉。想了一下,又把叉叉塗掉,補了個問號。

「說不定不會難吃也很難講。」畢竟是很出名的食物,不試試看會不會說不過去?




「喏,這是維也納最有名的那間炸肉排餐廳。」久居維也納的朋友無可無不可的指著超級狹窄的古城區巷弄裡,一間只能用「人聲鼎沸」、有著深綠色屋頂的餐廳這樣說。

我探頭看著鄰街的客人,每人桌前大約都有一盤不怎麼起眼的炸豬排和許多杯看起來很好喝的酒。另外,每個人穿得都很正式,像是在巴黎米其林等級餐廳用餐的架勢。

朋友完全沒有停留的打算,啪啦啪啦地往前走去。

「要不要吃看看?」雖然餐廳外排著一大堆的人,短時間大概是沒有位置。

朋友轉回頭,淡淡地說:「你回去吃香雞排大概會比這個好吃一百倍。」

不斷地回頭看著人滿為患的餐廳,我當然還是只能隨著朋友意志堅強的腳步往前走,坦白說,如果光就是看食客盤子裡乾乾瘦瘦的肉排,似乎也找不出非吃不可的理由。


附上最好吃維也納炸豬排餐廳招牌一張,穿過右邊的小小巷弄,餐廳就在左手邊



第二天我就到了中央咖啡館

如同在『一次』裡說過的,那是又熱又累完全不得休息的一天。我喝下大半壺好心的鬍子侍者特別送來的水,便再沒有喝咖啡的慾望。但是咕嘟咕嘟地喝完水,肚子就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早就過了午餐時間,早餐吃了什麼呢?好像只有馬鈴薯片而已。我翻過菜單屬於咖啡的那一頁,研究起中央咖啡館每日都有、八塊歐元一份的當日套餐。

今天的套餐是維也納炸豬排!

今天沒有朋友意志堅強的阻擋,加上我深信飢餓是最美味的調味料,八元的套餐包含冷湯、沙拉和主餐,看起來似乎也還合算 (比昨天的餐廳便宜多了呀!),那麼當然毫無考慮的點了下去。

然後呢?

然後我深深慶幸點了不管怎麼樣都好喝的啤酒,這樣啤酒可以沖淡大概放了半瓶鹽的豬排;更慶幸水還剩下半壺,那麼在實在咬不動炸了大約半世紀之久的乾硬肉片時,還能夠像吞藥似地灌水嚥下。比較糟糕的是,在接下來未完成的維也納旅行中,我總不斷地思念起香雞排的美味。

2008年6月9日 星期一

維也納烤豬排。嗯,我要雙份


Copyright © Jas Chen

老實說,我連該怎麼正確叫這道菜都不知道。是在維也納吃的,看來調理的方式是烤,食材是豬排,那麼,姑且便叫它「維也納烤豬排」好了。

旅居維也納的日子裡,分外思念鮮翠欲滴的青蔬水果,內陸國家缺少魚鮮,青菜的種類也不多,買過一公斤實在便宜的櫻桃,一路邊走邊啃,勉強算是平撫稍許對於蔬果的需索。

「今晚我們去新釀酒館。」

在來維也納之前,每一本旅遊書上都清楚地標出新釀酒館區,雖然明知道是觀光客必去之地,但無論如何想去試試「人在酒莊」的氛圍。聽說一路上去兩旁都是酒家哪!不管怎麼說都不想錯過。這個想法在初到維也納時熾熱高張,然而隨著日子飛逝,慾望如同漏氣的球,日日消癟。

維也納每日佐餐的飲料若不是紅白酒,便是極端美味的啤酒。這個地方,酒是好的沒話說,食物就不怎麼令人恭維。調味重,又酷愛油炸,若是配餐,啤酒絕對肯定是上上之選。

「新釀酒館有什麼好吃的嗎?」

「呃,我看先吃一點東西再去好了。」

雖是這樣說,日日總在咖啡館消磨時光的我,在傍晚時分肚裡仍塞滿好吃得不能挑剔的維也納出名甜點,沒有餘力再吞下什麼。順著大塊大塊的鵝卵石子鋪成的路,懶散地在似乎永遠不會落下的夕陽光輝裏散步,就這樣走到瑞典廣場。天熱得很,但很舒適,我難得地喜歡陽光,溫暖而不炙人。

在瑞典廣場跳上Before Sunrise裏的老式電車U4,一路順著多瑙運河,乘客來來去去,河邊的微風撲進車窗,帶來城市的氣息,甜的、咖啡香的,我舒服地坐臥在座位上,硬梆梆的泛黃木頭椅彷彿也像沙發般柔軟。

電車緩緩地到達Heiligenstadt,那麼再轉搭公車38A上山,一路搖搖晃晃,經過了新釀酒館的集中地,再往上一些就到山頂。便是友人說「看維也納天際線最棒」的Cobenzl。

維也納的天際線在眼前寬闊地呈現,將近夜裡九點,天仍濛濛亮著,維也納城安安靜靜地在腳下閃爍諸般燈火。我對著眼前的美景停不下手地拍,雖然明知道忘了帶腳架的結果,肯定無法如同一旁全副武裝也正在拍照的老先生。

山頂的Cobenzl也有間嬌小可愛的咖啡屋,臨著山谷,俯瞰就是一地美景,可惜沒有什麼咖啡胃了。

「如果不想又喝咖啡,那麼旁邊就剩一間餐廳,等下要喝酒,還是先吃點東西好了。」朋友這樣推薦據說也很有名氣的餐廳,其實也是酒莊,但料理比起下方那一長排酒家來得豐盛。

「那一排騙觀光客錢的,只有加熱的小點心來的,一點也不可口呢!」

老實說,如同前述的理由,我對於「料理比起下方那一長排酒家來得豐盛」可沒什麼期待。

經過一番交涉,諳德語的友人回頭說,廚房關了,現在只剩下燒烤的東西可以叫,我們探頭看了正在戶外燒烤架上油淋淋的肉排,依樣葫蘆地點上一份,再加一個湯。兩個人剛好夠,特別還配上一公升的酒莊新酒。

肉上來了。

寫到此處,我停筆了好一會。寫文的此時是夜半,回想起那恰到好處、簡單的美味,我的肚子似乎又咕咕叫了起來。那夜風裏送上木桌的肉烤得剛剛好,富於鮮美肉汁,略略帶些許焦味,然而調味乾乾淨淨,一點也不花巧。據說奧地利人平日的食物便是烤肉,如果就是這樣,那麼並不被列入美食地區的奧地利,說不定最為董得食物的單純滋味。

一塊食畢,壓根不餓的我,央求起已經收工的廚師再烤一塊。

還要再說什麼呢?這是我在維也納最好的一餐嗎?